伪装的福祉 第2章

六个月后。

站在证人席前的杰伊·透纳就像是在飓风肆虐的大海中行驶的小渔船一样,好像随时都有倾覆的危险,他的腿止不住的颤抖着。而造成他现在这个样子的原因当然就是坐在离他不远处的那位一直盯着他冷笑的,臭名昭著的斯通先生。斯通很随意的坐在被告席上,穿着定制的高档西服和意大利产的真皮皮鞋,他的做派就好像自己现在正在一家高档餐馆等待着自己的晚餐,而不是坐在法院的被告席上被控诉着谋杀的罪名一样。这一切都给了杰伊非常不好的预感,就好像斯通知道些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东西。

杰伊很快就懂了斯通的律师团队的把戏:他们把杰伊描述成一个绝望的想要搞到大新闻而一举成名的记者,绝望到不惜编造大富豪多米尼克·斯通的故事,把黑帮成员为了报复参议员而进行的蓄意谋杀污蔑到斯通先生的头上。但是,杰伊在讲述自己所看到的情况的时候十分的自信与有力,他看上去完全不像是一个会编造谎言的可疑分子。杰伊本人看上去完全不像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人,他那年轻而又无辜的外表在镜头前看上去十分的可信,也打动了在坐评审团的众多女性评审。他虽然个子不高,身材瘦弱,但是他长得十分的帅气英俊,他自己也知道这一点会对这个案子有帮助。他的儿子兰迪就站在他的旁边,聚精会神的看着他的父亲,杰伊在自己当时的女友抛弃了自己之后独自一人将兰迪抚养长大,现在的兰迪和他自己当年一样的帅气。

评审团显然十分喜欢杰伊并且非常的相信他的说辞。所以当杰伊说出自己的故事时,他怎么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错误的地点,怎么目睹了多米尼克·斯通谋杀了参议院的儿子,他们全都坐在评审席上认真的听着,并时不时发出恐惧惊讶的声音。但是,斯通的脸上还是那一成不变的笑容,这笑容就像尖刀一般一刀一刀刻进杰伊的骨髓里面。这个男人是个疯子。或者,更糟糕的是,他不是个疯子,而是把冷酷无情当做是一种乐趣。

“然后下一个问题,你是否知道这场谋杀案件的动机呢?”站在一旁的律师问道,杰伊鼓起了自己的勇气。现在,是摊牌的时候了。斯通的眼睛,像利刃一样的死死的盯着他。但是,杰伊是一名记者,真相对他来说永远是最重要的东西。

“这是一次情感纠葛造成的杀人案件,”杰伊清了清他的喉咙,然后,他开始解释他当时听到的一切。当斯通听到杰伊说,这位腐败的巨贾,其实私底下是个同性恋的时候,他的笑容消失了,脸色一片铁青,但是现在对杰伊来说,没有回头路了。当杰伊结束自己的证词,并且在最后引用了斯通当时所说的‘想念床上那美丽的屁股的时候’,这位巨贾终于撕破了自己的脸皮。

“我他妈的要弄死你!”斯通咆哮着,口水从他的口中飞溅出来。他突然从法庭的另一侧冲了过来,双手径直的向杰伊的喉咙伸了过去。“你他妈的死定了,你就等死吧!我发誓!你个小杂种!”

法庭的警卫们迅速的将局面控制了下来,但是,杰伊的心脏在此刻却像鼓点一样跳个不停,但是他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当他走出法庭的时候,他看见他的儿子兰迪正在等待着他。兰迪是一个男孩子,长的随自己的父亲,消瘦,暗色头发,面容英俊。杰伊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把这个孩子抚养长大,虽然他也谈过几次长时间的恋爱,但是她们之中并没有一个可以成为一位合格的母亲。

“看到没?一点事都没有”,杰伊用手拍了拍他儿子的后背。“他马上就会被关进监狱的。”

“你就不担心他刚刚说的那些话?”兰迪的眼睛里面透露出了恐惧。“他说他会杀了你!”

“他确实是个疯子,”杰伊承认道。“所以我们需要有人来保护我们,兰迪,不要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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